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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现场环境

这些天除了忙不开加的工作,还要给份杂志写篇文章,于是看了看自己从前的写过的一些现场记录,还蛮多牢骚的。再将部分冷饭炒出,不嫌弃的爵友你也说说你的看法吧。
假如你是知道我是一下班就跑去火车站赶往深圳看瑞士爵士乐团DAY & TAXI在本色酒吧的演出,你可能会疑问这个爵士乐团真的这么吸引吗,我很肯定的说这是一场非常棒的演出,那你肯定以为我此行一定很开心了,但是结果偏偏是让我感到伤心的。

赶到本色酒吧时候已经九点有多,在环境高雅坐席间乐手们正准备上台演出,人客的出乎意料稀少,直到我们坐下来也未发现演出海报在我们眼前经过,当然海报是存在的,只是非常非常低调罢了,如此我们也高兴落得能坐上头等的好位置。本以为如此高级环境的酒吧里,客人的谈话也会是斯文的,可是偏角处一张桌子的俩位客人似乎是来开讨论会的,弄得Christoph Gallio手执着萨斯管四围的张望服务员,可惜,没有一位服务员能理解到,于是他用猛烈的嘶叫来进行抗议。当投入完此首愤怒的声音之后,转转头发现已经成功驱赶开讨论会的客人,后来剩下也就是四五张台子,人数加起来也就十人左右,连服务员也开始退离此区。可是干扰依然不断,卡拉OK区的卡拉余音跑过7字型通道侵袭过来。不知乐手怎么感想,作为客人身份的我感到非常不满,而作为若干分之一主人身份的我感到非常羞愧。这样影响了乐手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是演出质量不满意了吗?答案却是否定的。尽管不满的因素困扰着他们,依然保持演出道德,缺少的只是愉快心境下的淋漓发挥。抛开其它的事情,就音乐给到我的又何止是意外精彩这么简单。

DAY & TAXI这个瑞士爵士乐团的作品都集中在独立厂牌Percaso里,目前的阵容还未曾有唱片发行,去年才加入的贝司手Christian Weber非常的值得让人期待。这是乐团主脑Christoph Gallio创办的唱片公司,其中编号16的『A Gertrude Stein』的阵容会让人瞪大眼睛,除了Christoph Gallio自己,贝司手William Parker、鼓手Rashied Ali这俩位都会让你倍感意外吧。如果Christoph Gallio将精力更多投入到唱片制作与发行方面的话,那将是很值得乐迷们去追捧的一间厂牌。

乐团主脑Christoph Gallio是位好好先生,这在席间谈话很容易知道,他的肢体语言特别丰富,最容易投入演奏,满头大汗也不会偷懒停止跳跃静止的吹奏,演奏Soprano有时会将右小腿架起,用管口接触牛仔裤制造声音的变化。他吹Soprano基本上的方向是向下的,所以常常能见到口水在管口滴出来。在承袭Steve Lacy衣钵之余不失自己的构想,而他吹奏Altosax虽然并非撕裂式的风格,但在大段落即兴时经常会出现Albert Ayler式的铺陈。作曲方面他们是很精干型,特别是短小的曲目上显得非常过瘾,好几首只有一分钟左右的曲子都非常精彩,那首献给日本即兴女音乐家Chie Mukai的曲子『Chie』平平的开始平平的一下就结束了,那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却记忆犹深。另有一首短小的Christoph Gallio在大段的Solo后突然和Bass手和鼓手一起奏出中国著名的民歌『阿里的姑娘』搏来热烈掌声,却是极其玩票。在稍长篇的曲子脉络也是很清晰,其中有首印象甚为深刻的曲子可惜不知道名字,在制造一大轮疯狂即兴后步入一次又一次的抒情,意味深远。虽然最不满意此行安排的鼓手Marco Kppeli在2001年加入到DAY & TAXI就一直稳定到现在,当晚的演奏还是保持克制没有把情绪过多的发泄出来,但是已经让我们大开眼界。去年才加入的年轻Bass手Christian Weber虽然是资历较浅,却创意频出,喜欢将弦用力往外拉拔,和老练得出彩的鼓手Marco Kppeli的一段对话时尽用低频搭腔,相信两位老将一定会是很满意他的加入吧。其实说得怎么的好都没有用,因为他们此次中国大陆之行已经结束,很多爵士乐迷都错过了一场不应该错过的精彩演出。

真的是很多那么多爵士乐迷错过了吗?绝对是,就3月28号一场演出的演出,真正看在的朋友不过十位。是中国太少听这种类型音乐的人吗?绝对不是。那是什么原因呢?
省视一下我们国内的演出生态,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关于文化的国际交流,国家文化局好像依然还是设置重重关卡来阻挠,似乎这样就能抵制外来文化的侵袭。使得本来会有不少精彩演出的市场都被委屈抑杀掉了。在国家经济改革大潮里使得有些演出经过承办方一些操作就变得市侩得让人不敢恭维,就拿这次DAY & TAXI来说,承办方是北京的『吴氏策划』公司,通过浏览该公司的网站www.wupromotion.com,发现他们资历还是不小的,曾承办过不少大卡士的演出。可是这回难道是之前收到了瑞士领事管的钱而就不再需要投入什么了吗?在宣传上,你是怎么留意到有此演出的呢?哦,是未经文化局批示的需要低调,那好,在安排上呢?在一段演出后的时间我们问他们经纪人在哪他们也是耸起肩来说不知道。场地的安排也总该下点功夫吧,但我真无法感觉到本色酒吧重视这场演出,感觉和在街边随便找支乐队来演出差不多,除了有张很不起眼的海报外就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了。DAY & TAXI甚至很沮丧的跟我朋友说连推荐他们去哪里逛逛的人都没有。这让我们专程从广州跑来的听他们演出的都感到羞愧。最起码也该让乐手感到你们是尊重他们的吧。丢下乐手自己在不重视的餐厅里让他们自行发挥,连最起码的职业道德也丧失掉了。

回程的大巴上,我们除了大谈今晚的演出如何的棒外,更深刻的是我们觉得国人的面子都给这演出公司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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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忘了具体是几年前的演出了,后来他们回国后将这次在中国的巡演发行了一张黑胶而不是CD,封面设计是艾末末。
本来Headache他们原本是打算先玩九十分钟,如果现场气氛好的话就歇歇后再玩几首的,可是,尽管鼓掌叫好的人的声音也很大但是对比起演奏进行中时候夸张的背景噪音来说,有点徒劳无益,于是我们便可以比预想要早的各自归家。

广州音乐演出的场地想来真是少得有些可怜,要么跨上门槛足够高的星海音乐厅,一年里星海的相关爵士的演出相当的稀少,那么那些很可能是冷清异常或者是酒客喧闹的酒吧就成为最重要的选择圈地了。如果选择人气冷清的酒吧,票房方面是一个重要考验,除此之外,乐手远道而来看到原来自己只是为眼前的那么几个乐迷演奏,心情估计好不到那里去。那就选择去人气旺盛,气氛氛围不太差的酒吧吧,在广州这样的酒吧真是想破头也没几家吧。喜窝没错算是一家,但是去喜窝泡已经成了潮流,从前那种自由气氛虽然还在,但是在昨晚则变成了喧哗的斗练场,几围桌子上的人客虽然是买了门票进场,却不曾觉得演出的存在,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喝啤酒,却附上大声的嬉戏喧哗。Peter Scherr忍受不住在Jim Black都已经敲响了一曲的前奏部也让他暂停下来,拉过麦克风毫不客气地牢骚一顿,只是情况只是停顿了那么数分钟,刚开始的那两三曲,我甚至觉得是我看到Peter Scherr最好状态的一晚呢,表情肉紧地弹奏他的贝司,让它的声音不同以往。可是之后,就连一直保持着宽容笑容的Jim Black在表情上都开始趋于牵强,虽然还是随手都能表现出超级鼓手的技术,但就是剩下技术而已。Briggan Krauss更被一个染了白色头发的实无忌惮的“潮男”近距离对他用闪光灯,气得要甩开演奏着的SAX冲着他骂了一句,一直来他都很酷表情不多,是反正环境都是这样就我吹我的咯那种,可是竟有人近距离对着自己面部闪闪光灯,幸好他只是喝巴黎矿泉水而不是老虎啤酒。Tony Scherr的脾气不像他吉他那样的有摇滚味道,甚至阻止了Peter Scherr的再一次拿麦克风来发脾气。不过却没有阻止他过去旁边的骂那桌子吵闹的屁孩,回到贝司上更拿中指指骂他们。这样的情况,虽然有非常棒的乐队可以奏出非常棒的音乐,但是那折扣。。。

Headache他们在无锡演出地点是北仓门生活艺术中心,这是汪伪政府为控制江、浙、皖乃至长江三角洲地区蚕丝商务活动而在1938年建造的一座当时规模最大的蚕丝仓库,而今则成了一座艺术空间。据说那天演出的门票都卖光了,演出也很成功。也想起ICP他们在澳门的演出也是在有历史背景的大炮台,尽管是露天,尽管看的人要坐在草坪上,还有前不久在三水大旗头古村祠堂前看吴巍的演出甚至是无草地可坐,然而效果都并不比室内的差。我想除了我之外的乐迷,其实更多的乐迷更愿意在一个让乐手感到自在的环境里听看他们自由发挥他们想表达的音乐的。

Peter Scherr一直给我印象是很乐观很宽容的,可是昨晚用不客气又不是太娴熟的粤语对这麦克风牢骚一轮希望酒客们能安静些,头尾没有说“Sorry”没有说“唔该”,很不宽容很不客气。其中说的一句“真是好难得会有甘好的音乐过来嘎”着实有些让人感到悲哀的。

头痛的演出和让头痛头痛的演出环境
当车子在终点停下来时,不由得被这叫做大旗头村的秀丽景色吸引,走到鱼塘边猛吸呼一口气,之前的困态疲状败走无影了,新鲜的空气里虽然夹带着些鱼草腥味和牛屎味进入体内就象注射了兴奋剂般。从前曾想象过在景色古旧美丽地方欣赏喜欢的音乐的情形竟真的成为了现实。

鱼塘原来是寓意为洗笔墨池,旁边的那座塔名字是“文塔”的则寓意是笔,塔边的两方石,村前的广场,一副文房四宝阵势。原来,这大旗头村是清朝光绪的兵部尚书,广东水师提督郑绍忠所建,只字不识的他是凭自己的一身武功拼博到功名,于是他希望这里后代是可以通过读书来考取功名。村屋群越后地势越高,原来这样是可以排水,通过天井小巷将雨水留积到鱼塘中。其实这些都是之后才知道的资料,因为在那晚之前没有对演出的地方有多大的兴趣,此行只是冲着要看德籍华人吴巍的演出。没想到,傍晚来到村子后那份景色那份安静是比音乐更早一步取得欢心。演出设施在右侧紧凑的搭建,左侧是几张排列整齐的饭桌,饭菜还没有上,两位婆婆坐在那里估计是在议论今晚村里这件比较特别的事情吧。还有傍晚蝉的欢叫声,蛋黄般的夕阳徐落在古屋顶上德籍的华人前卫音乐家吴巍调较着他古老的乐器竹笙、二胡,德国打击乐手Ulrich Moritz最重要的乐器是标印着“佛山黄飞鸿纪念馆”的三个大鼓,香港前卫电子音乐人李劲松的电子设备放在古老的案几上,还有佛山著名的实验水墨画家梁国建巧思的行为创作前铺设。还没有开始的阵势就是古村的另一活鲜风景线。

毫无疑问的,这是一场非常有趣的演出。吴巍和Ulrich Moritz的乐器发出的声音是熟悉而又新鲜,深远而也热情。在演出前,吴巍告诉我,其实古时候就已经存在着对传统乐器进行不规则发声,象当晚他吹奏竹笙除了吹口外,还利用竹管的出气口,竹管管身来发声,其实都并不是在新世纪才开始的。而二胡也不是只是拉奏,同样可以弹拨,同样可以发出粗野的声音。他跟Ulrich Moritz的搭配得比较默契,虽然演奏主器是中国的大鼓,却没有生疏之感,他在调音的时候已经掌握了这种鼓的发声特点,那段用空塑料饮料瓶敲击出来的音律效果真是不由让在场所有人赏服,这次他特意带来有如中国的杨琴般清亮音色的瑞典手敲乐器(Hang Drum)跟吴巍的竹笛合作尤如晚空上十六的月亮边飘飘云雾,电子鸟呤效果虽然在一般时候觉得会是俗,但是李劲松适时的插入偏如通透的天空。

梁建国,我们不能忘了这位很重要的实验水墨画家!在三位音乐人交织出密布即兴音符让他激发专注的高潮,把神秘状的物体外包裹的宣纸点燃。燃烧的火,急速的即兴音律,赤脚在物件底的画布挥墨即兴创作,连参加当中的村民都被震住,燃烧把谜底揭出来了,原来是一块大树干,这树干是在一个鱼塘修建改造时被挖出来的。之后,梁建国将一斗手推车染了紫色的石块推倒在地,让村民和观众拿起石块放到画布当中。声音的艺术,视觉的艺术,行为的艺术都完全是可以整合成一块。

刚到这古村看到副对联觉得比较俗套的,在演出后竟现得是那么贴切融合。
“盈耳笙歌交玉液”
“满堂花烛引香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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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欣赏和怀念这种形式的演出了,可惜,只此一次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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